他的结婚申请刚从部队批下来,未婚妻却遭遇车祸成为植物人,他不顾全家反对,坚持结婚,五年如一日"重新养育"妻子。他就是情义战士——陆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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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0年初冬的河南商丘,寒意已悄然爬上枝头。
那时陆磊正在部队服役,未婚妻潘小侠从老家赶来探望。
两人相识于两年前,潘小侠是个朴实勤快的姑娘,家里条件不算好。
但她从不抱怨,陆磊在部队常年不着家,她只说一句“我等你”,便把两家老人的事都默默扛在肩上。
谁也没想到,一场突如其来的车祸,把这对正要步入婚姻的恋人推进了深渊。
那天两人外出,一辆失控的农用车猛地撞上来。
陆磊伤得轻些,醒来时浑身缠着绷带,第一句话就问小侠怎么样。
医生的回答像冰水浇头:潘小侠颅内大出血,手术切了部分头盖骨,虽抢回一条命。
但成了植物人,即便醒来,智力也可能永远停在两岁,右侧身体还会瘫痪。
肇事司机家境贫寒,赔完八万块再也拿不出钱。
后续几十万的手术费和康复费,像一座山压在了陆磊肩上。
陆磊的父母最先扛不住。
老两口就这一个儿子,眼看他前途正好,不想他被一个“活死人”拖垮一辈子。
他们劝陆磊,婚别结了,人救活就行,以后的路还得自己走。
亲戚们也跟着劝,说小侠就算醒了也是个累赘,何必把自己搭进去。
陆磊没反驳,只是沉默。
他想起小侠说过的话:“我不怕你穷,不怕你忙,只要你对我好,我就一直等。”
他想起她笑着送他归队时的背影,想起她把家里一切都安排妥帖的细心。
他说,既然答应过要娶她,就不能在她最难的时候转身。
那段时间,陆磊把部队给的慰问金、自己的全部积蓄,再加上找战友借的钱,全都填进了医院的缴费窗口。
他每天守在病房,每隔一小时给小侠翻一次身,一天按摩五次腿脚,防止肌肉萎缩。
困极了就蜷在病床边的椅子上眯一会儿。
医生说他可以试试“唤醒疗法”,他就把两人从相亲到恋爱的点点滴滴,一遍遍讲给她听。
他找来小侠爱听的军歌,循环播放。
他说,你快醒醒,咱们的结婚报告都批下来了。
昏迷第21天,潘小侠真的睁开了眼睛。
可她像换了个人,不会说话,不会动,眼神空荡荡的,智力如同两岁的孩子。
大小便失禁,吃喝拉撒全要人伺候。
陆磊的父母见了,心又软了,却还是劝他:“儿啊,这日子咋过?”
陆磊只是摇头。
他像教婴儿一样,重新教小侠认人、说话、拿筷子。
小侠右半身动不了,他就用绳子一头拴住她的右脚,一头系在自己左手上,每走一步,都靠他拽着她往前挪。
半年后,小侠终于能颤巍巍地站上一分钟。
2010年10月,陆磊向部队递交了结婚申请。
领导找他谈话,劝他想清楚,这不是一时冲动就能扛一辈子的。
陆磊说,他想清楚了,她需要我,我也离不开她。
婚礼办得极其简单,在老家小饭店摆了六桌,小侠坐着轮椅,穿着件红衣裳,陆磊穿着军装,牵着她的手,算是完成了仪式。
那天陆磊的父亲偷偷抹了眼泪,他知道,儿子选的路,跪着也要走完。
婚后的日子更难。
小侠时常发脾气,吃饭要哄,睡觉要陪,尿床了要换洗。
陆磊的父亲去了广东收废品,每个月寄回两千块,母亲留在家里,像照顾亲闺女一样照顾儿媳。
陆磊在部队一边执行任务,一边牵挂家里。
2016年江西湖口抗洪,他作为班长冲在最前面,脚被划伤发炎,仍咬牙坚持,直到任务结束才被发现。
他把奖章藏起来,只给小侠发语音,说自己在平安的地方。
转业后,陆磊到浙江金华工作,把小侠和孩子都接了过去。
小侠的恢复很慢,智力恢复到五六岁孩子的水平,说话不利索,但能听懂别人说话,生活基本能自理。
她学会了帮婆婆端洗脚水,会笨拙地给家人拿拖鞋。
陆磊每天下班回家,第一件事就是陪她散步,跟她说话。
他从不嫌弃她走得慢,也不嫌弃她说话含糊。
他说,只要她还在,家就在。
这些年,陆磊立过三次三等功,获评全国道德模范,很多人叫他英雄。
可在他自己看来,他只是个守着承诺的普通人。
他没做过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,只是在所有人都劝他放手的时候,他选择了留下。
他用15年光阴,陪着一个受伤的爱人重新长大,从喂饭、穿衣、走路,到教她认字、唱歌、生活。
他穿着军装时,守护着千家万户,脱下军装,他守着一个小家,守着一个曾经为他付出全部的女人。
如今陆磊41岁,鬓角添了白发,小侠的身体也好多了,能自己做饭,能去社区做手工活。
他们的孩子上了学,成绩不错。
日子过得不富裕,但踏实。
陆磊常说,人这一辈子,说长不长,说短不短,能对得起自己的良心,对得起爱过的人,就够了。
那些年他没后悔过,往后也不会。
